
涟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地上,周围都黑黑的,什么也看不见;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,好像任何光线都找不到钻进来的缝隙,就只剩下了沉寂的墨黑。涟漪用胳膊撑起了上身,发现腰上缠了一条链子,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,看上去有点像铁,可是在地上摩擦却一点声音都没有,而且几乎感觉不到重量。
涟漪有点害怕了,“有人吗?”试着叫了一声,没有声音,涟漪感觉有点不对,却也说不上来哪不对;她拽了拽那条链子,像看看有多长,可是拽了好半天也没有紧绷的感觉,于是放弃了;站了起来,又坐了回去,原来双腿早就麻木了。
涟漪使劲的揉搓自己的双腿,忽然,她想起来哪不对了,这里应该是一间屋子,光凭直觉就可以感觉到是非常大的屋子,可是刚才叫的时候却一点回声都没有,太诡异了!涟漪原来听过的妖魔鬼怪的形象全部涌现在脑海里,越想越害怕!
想找个地方靠着,王周围摸索了半天,就连一根柱子都没有,涟漪只能抱着自己,一股凉意从脚趾头一直蔓延到心里,想着自己本来是一忽百诺的公主,现在却成了阶下囚,还在这么一个连声音都没有的地方,宁愿自己被关在真正的牢房,那里最起码还有人;而这里只有自己,就好像天地间神庙都没有了,还剩自己留在世界上,这种从云端突然跌落到地狱的感觉让涟漪忍不住哭了起来。刚开始还只是抽泣,可是越哭越伤心,哭的声音就越发的大了起来!
(老大华丽丽的出场咯)
“不要哭了!”
突然,有个温柔的声音从涟漪的后方传来,涟漪吓了一跳,忘了哭,紧张的问:“是谁?谁在那,快出来!”
“呵呵”,刚才的声音响起,“涟漪公主昨天在沧澜面前还那么勇敢,怎么现在反倒害怕了?”声音理又一丝促狭的意味,就仿佛多年的好友在你耳边开着一个小小的玩笑。
涟漪听到不禁有点脸红,所幸周围都黑黑的,不怕他看见,一时气闷,不想说话了!
“呦,公主脸红了呢!呵呵!”
声音居然突然从后面到了前面,涟漪睁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到底谁再说话,他到底在哪?那人居然再这样的环境理也能看到自己脸红,到底是人是鬼?
生气的大叫到:“不许嘲笑我,有本事你出来啊,干嘛装神弄鬼?”
习惯了公主身份,这时说话也带着命令的意味。那人听了也并不生气,轻轻一笑,就不说话了。
涟漪很纳闷,到底是谁啊?这到底是什么地方,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事情?
她不死心,继续叫道:“出来啊,这里是什么地方,你又是谁,沧澜又在哪,他把我锁起来到底要怎么折磨我?说话呀!莫非你很丑,不敢出来见人吗?”
一口气问了这么问题,不禁有些气喘,一边喘气一边想:肯定是很丑,肯定是的。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呵呵!”那个温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!
涟漪看到自己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火,大概又巴掌大小,那火很奇怪,平常的火都是一跳一跳的,可那团火能很明显的看到它在燃烧,居然也很安稳。接着在火光的后面出现了一张脸,顿时把涟漪吓了一大跳,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!
火光渐渐的靠近了,从黑暗里走出来一个人,一个很好看的男人。涟漪使劲眨了眨眼睛,太意外了,涟漪几乎都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他有一对纯黑色的眼眸,不同于蒹葭族人的紫色眼眸,也不同于刃族蓝色的眼眸。眼神柔柔的,淡淡的,就好像刚刚被春风解冻的池水,柳条飘拂在水面上,漾起一圈一圈的波纹,好温柔;他整个人都软软的,犹如最朦胧的月光洒在最柔软的丝绸上,好像能把身边每一根线条都变的柔软起来。
他穿着一身白衣,那袭白衣本也不见得很干净了,可在那人身上,却皎如玉树。长长的逶迤到了地上,似乎尘土都不忍心碰到他的衣襟,一件宽大的外袍盖住了肩头,从一字的肩上直披下来,竟不似穿上的,而是披上的。奇怪的是他的后背肩胛处,有两团奇异的突起,不知道是什么!
“涟漪公主,不要害怕。”轻柔的声音从他微扬的嘴里说出,带着安定身心的作用。
涟漪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漂亮又温柔的男人,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话:“你是谁?”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温柔起来。
“我是这个神庙的主人,也是刃之一族的大祭司。这么黑,你肯定不习惯吧!”说完,手往上一扬,那团火就自动的升到空中,均匀的分成四簇火焰,往四个方向飞了去。
涟漪的眼前突然一亮,不习惯的闭上了眼,可眼睛并没有想像中的刺痛感。涟漪尝试着睁大了眼睛,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好大的屋子里,就像王宫的御花园那么大,可是很空旷,除了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桌子,桌子上面散落一些好像是占卜用的工具,跟她原来见过的不大一样,除了这些,就剩下挂满的黑布了。那四簇火焰就在房子的四个角落燃烧着,不是很亮,正好照亮整个屋子,所以光线也不会刺眼。
最让涟漪奇怪的是,这间屋子没有门也没有窗户,就像---坟墓,真的好像!不由得想,刃族的神庙就是这样的吗?跟我们的太不一样了。涟漪想起原来陪着父王去神庙祭祀的时候,场面是非常隆重的。神庙虽然没有这个大,却摆满了神像以及先祖的牌位,四周挂满了镶着金边的彩绸,祭祀、庙祝有好几十个。他们唱诵的声音每次都能把自己的耳朵震的生疼。可这个神庙连个门都没有,别人怎么进来的呢?想到这里,突然一怔:那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呢?
涟漪回头看向那位大祭司,刚想把自己想到的意大堆问题问出口,大祭司却开口阻止了她,他始终是微笑的,慢慢的说:“不要着急,我知道你的疑问很多,我会慢慢告诉你的,不过告诉你之前,有件事情必须让你明白。沧澜把你送过来的时候告诉我说你骨头非常硬,怕你做出过激的举动,所以在你身上栓了跟链子,其实我觉得没必要的,你只不过是个小丫头,能过激到哪去?这条链子是雪蛛丝制成的,在这个屋子里,你的行动是不会受到限制的。沧澜说让你接替神仆的工作,就把小逸叫走了,所以,以后麻烦你了。”
涟漪听他说完,握了握栓住自己的链子,链子的那头隐在黑布里,接受了自己从公主沦落到仆人的事实,有三分认命,七分倔强的对大祭司说:“祭司大人,您放心,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我会尽力的。”
“嗯,”大祭司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怪不得沧澜把你放到我这里来,果然是不一般的。”
“来,我现在就给你说说这里的情况,有什么疑问,等我说完了你再问好吗?”
涟漪被他温柔的语气弄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,本来想不能让刃族的人看扁了,国家没了也不能没了气节;可一听他的声音,就不自觉的跟着也温柔起来。“好的。”自己也温柔的回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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